在青海这片平均海拔4000米的高原上,雪山与草原交织成壮阔的底色,而文化的种子,总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生长,土族作家鲍义志与青海图书馆的缘分,恰似高原上的河流——以书籍为源,以文脉为流,滋养了一代人的精神家园,也书写着民族文化传承的动人篇章。
图书馆:他文学路上的“第一盏灯”
鲍义志的童年,是在青海互助土族自治县的一个土族村落里度过的,土族没有本民族文字,口耳相传的传说、谚语是他最早的文化启蒙,但当他渴望走出村庄,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时,一本本厚厚的书,成了他唯一的“天梯”,上世纪70年代,刚到西宁的鲍义志,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青海图书馆。“那时的图书馆不大,却像个宝库。”他后来在回忆中写道,“推开那扇木门,旧书页的味道混着墨香,仿佛能听见无数灵魂在低语。”
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,鲍义志如饥似渴地读着鲁迅、沈从文,读着藏族作家阿来、回族作家张承志,也读着翻译过来的外国名著,他常常坐在角落里,从开馆待到闭馆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摘抄和感悟,正是这些在图书馆积累的阅读,让他土族儿女的血脉里,融入了更广阔的文学视野,他开始尝试用笔记录土族人的生活:《裸灵》里牧民的挣扎与坚守,《鸣钟》中草原上的爱与悲欢,每一部作品都带着高原的粗粝与真诚,而这一切的起点,都在图书馆的书架之间。
“如果没有青海图书馆,我可能永远走不出那个小村庄。”鲍义志常说,“图书馆不仅给了我知识,更给了我一个民族的自信——让我们知道,土族的故事,也值得被世界看见。”
从“读者”到“摆渡人”:让图书馆成为文化灯塔
当鲍义志从“图书馆的读者”成长为“青海文坛的旗帜”,他从未忘记回馈这片滋养他的土壤,退休后,他把更多时间投入到了与图书馆相关的事业中,成了高原文脉的“摆渡人”。
他多次走进青海图书馆的“文坛讲堂”,为年轻的读者分享自己的创作经历,他总说:“文学不是空中楼阁,它扎根在土地里,扎根在人民的心里。”在他的讲座里,没有高深的理论,只有土族阿妈的谚语、牧民的故事,以及对青年作家的殷切期望——“写你们熟悉的生活,写你们民族的根,那才是最有生命力的。”他还主动将自己创作的作品手稿、相关研究书籍捐赠给图书馆,希望让更多人通过这些资料,了解土族文化的独特魅力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,鲍义志始终关注着基层图书馆的建设,他多次深入青海的牧区、乡村,看到有些乡镇图书馆书籍陈旧、读者寥寥,便四处奔走,呼吁社会力量捐赠图书,在他的努力下,一批批带着墨香的书籍被送到了牧民孩子手中,那些曾经只能在电视上看到“书”的孩子,第一次捧起了属于自己的故事。“当一个小男孩捧着《草原小英雄》跑过来,眼睛亮得像星星时,我知道,这些书会改变他们的人生。”鲍义志说。
如今的青海图书馆,特藏室里设有“鲍义志作品专区”,收藏着他的全部著作、手稿和访谈录,而鲍义志,仍是这里的常客,他喜欢坐在阅览室里,看年轻人读书、写作,偶尔还会和读者交流心得,他说:“图书馆就像一棵大树,我们都是树下乘凉的人,我也想为这棵树,添一片叶子。”
文脉不息:图书馆与作家的双向奔赴
鲍义志与青海图书馆的故事,是文化与个体相互成就的缩影,图书馆为作家提供了知识的土壤,让创作的种子生根发芽;而作家则以笔为犁,耕耘着文化的田地,让图书馆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。
在青海,像鲍义志这样与图书馆深度绑定的作家还有很多,他们在这里阅读、思考、创作,也将自己的心血结晶留给图书馆,让文脉得以延续,青海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说:“鲍老师常说,‘图书馆不是藏书楼,是让书活起来的地方。’我们受他的启发,举办了‘民族文化读书会’‘土族文学专题展’,就是要让更多人走进图书馆,感受文化的力量。”
从一个人的阅读,到一个民族的书写;从一座图书馆的坚守,到一片高原的文化觉醒——鲍义志与青海图书馆的故事,仍在继续,当夕阳照进图书馆的玻璃窗,书架上的书籍泛着温暖的光,仿佛在诉说着:在这片遥远的高原上,总有一些人,在用文字和书籍,守护着文明的火种,让文化的河流,永远奔腾不息。



